2014年1月8日

粉 - 陳燦光攝影 (轉載)

轉載自:http://photo.popart.hk/photopdf/content/photo252contents.pdf

2014年1月6日

Hong Kong: Tsz Wan Shan housing project (轉載)

轉載自:http://collections.tepapa.govt.nz/objectdetails.aspx?irn=645079

Brake, Brian  photographer 1970-1976
Medium Summary  colour transparency
Materials  photographic gelatin, reversal film, cut film
Format  35 mm slide (mounted)




香港記憶 - 沙田坳邨 (轉載)

轉載自:http://www.hkmemory.hk

沙田坳邨僅有兩座大廈,屬於香港房屋委員興建最小型的廉租屋邨。該屋邨於2002年被拆卸重建。

日期:1980年
高添強藏品


慈愛邨(35至39座)清拆中相片 (轉載)

轉載自:http://www.uwants.com/viewthread.php?tid=7008070







2014年1月4日

家住香港向陽村 (轉載)

轉載自:http://kangle78.blog.sohu.com/53033196.html
文:中尉画外音

赴港前夜,擁著女兒覓覓看電視,見主人公偷渡去港後含辛茹苦,歷盡磨難,女兒猛地撲進我的懷抱大慟----爸爸,香港那麼苦,那麼可怕,我不讓你走!
當然,本人還是不驚不喜地跨過了羅湖橋……

香港地,寸土寸金,居住是最大的難題。親友大力相助。我抵港後兩個月就成了「置業人士」,當上了「向陽村」的居民,16平方米的寨主。
據說是本村第 28個來自福建龍岩的移民,鄉親鄉音,倍覺親切。
 
話說向陽村,位居九龍半島慈雲山腰,依山望海,雲遮霧罩;座北向南,陽光普照。左有慈雲閣,雕龍躬身欲叼洋;右為獅子山,巨石昂首待衝天。黃大仙廟內香火繚繞,望夫石旁故事斷腸,警察分署屹立村口,青松翠竹點綴舍間,巷窄路斜,恍至霧都重慶;鳥啼蛙鳴,疑是同出閩西。
 
我的小木屋是天不怕,地不怕,小偷強盜不理咱,就怕大火來一把。要是風助火勢,越家串戶,那可就真是水深火熱,準成了「鐵皮屋下的熱貓」。
 
說起貓,乃是本村一大怪。村裡貓雖成群,鼠仍結隊,常在村頭垃圾堆旁共聚集,常相依,各取所需,相安無事。我百思不得其解,吾師道:「此乃物質到了極其豐富階段……」大笑後再想,頗覺有理。只是不知此貓屬好屬壞,屬慈屬惡?從本村的貓鼠和平共處,看看香港的各色政治團體,各派宗教組織,又似明白一理。

我的小木屋僅4米見方,雖陋不簡。電視、錄像、電話、熱水器、液化爐、洗衣機一應俱全。這種情形在香港各木屋區頗為普遍,就是安冷氣的也不是少數,按大陸標準,可謂「現代化」了。
 
一夜,春雷驟起,我猶酣睡,忽電話響起,原來是同學倪鋒、麗明夫婦擔心我這木屋有什麼「冬瓜豆腐」,特問平安。我方知風雨交加、春寒料峭……
 
清晨,一串串清亮的鋼琴聲飄然而至,此聲音來自「山村一琴屋」,屋主是我的中學老師廖開華,我這木屋就是他介紹的。師娘是音樂教師。村裡唯一的琴屋正在我的門前,琴聲常給我帶來一絲溫馨,一縷惆悵,令我憶起廣中路,記起幼兒園……

我的小木屋雖無青藤爬滿,門前卻有桑樹,長滿半黑半紅的桑椹,令人垂涎欲滴……

我拍了些木屋的照片帶回廣州,女兒看了沒吭聲,乾女兒沁子卻嚷嚷開了:「呀,這不是『違章建築』嗎?!」

資料照片:1950年香港的木屋區


按:1993年港英政府將向陽村全村居民移往西貢沙頭角臨時安置區,在1997年前陸續安排到將軍澳、馬鞍山等地的公屋居住。向陽村被政府拆除,只剩廢墟一片。眨眼回歸十年,翻出舊文,諸位共賞。


2014年1月2日

Housing estate, Diamond Hill, Kowloon (轉載)

轉載自:http://collections.tepapa.govt.nz/ObjectDetails.aspx?oid=1007710&coltype=Photography&regno=CT.059865

Brake, Brian  photographer  circa 1976  


香港記憶 (轉載)

轉載自:http://www.hkmemory.hk

慈雲山邨的市場
居民在慈雲山邨的市場內聚集和購物。(1971年)
高添強藏品

慈雲山邨的非法熟食檔
有不少人客光顧慈雲山邨的非法熟食檔。(1971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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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雲山邨的遊樂場
慈雲山邨的遊樂場有許多兒童在內嬉戲。(1977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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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雲山邨的算命攤檔
提供算命服務的人士在慈雲山邨的一條公共走廊上擺設簡陋的攤檔。(1971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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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雲山徙置屋邨的雜貨店
慈雲山徙置屋邨的其中一家售賣白米和食油的雜貨店。(1965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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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雲山邨的理髮攤檔
慈雲山邨的理髮攤檔。背景是不同類型的小販。雖屬他們屬於非法經營,卻為居民提供了廉價的基本服務。(1971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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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雲山邨的書信匠
當時香港年長的居民大部分是文盲,家人往往留在中國內地生活,因而對於他們來說,書信匠的服務舉足輕重。(1971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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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雲山巴士總站
慈雲山徙置屋邨旁有一個小型巴士總站。(1968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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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雲山邨
圖中為慈雲山邨第33及34座徙置大廈。 (1987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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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6年的慈雲山邨
慈雲山邨於1970年代初期落成,成為當時最大型的徙置屋邨,共有63座大廈。在1973年,邨內居民數目已經超過140,000人,人口非常稠密,居民背景分陳複雜,公眾治安問題叢生,慈雲山和秀茂坪一帶尤其嚴重,一度以「紅番區」之名昭彰。(1976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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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雲山的香港節嘉年華會
香港節嘉年華會在慈雲山邨舉行。政府在六七暴動後舉辦香港節嘉年華會,為香港人提供一星期的享樂和盛會。節目包括青年大會、特別的展覽、軍操表演、露天劇場和九龍街道大型花車巡遊等 。可是活動不算成功,在三屆之後便再沒有繼續舉辦。(1969年)
高添強藏品



1971年第二屆香港節九龍花車大巡遊 - 慈雲山素食館花車
大巡遊於12月6日舉行,為當年香港節壓軸節目。巡遊隊伍由界限街運動場開始,沿彌敦道前進,直到九龍公園海防道入口為止。巡遊隊伍中有花車巡行、步操、學生提燈遊行、樂隊演奏、舞龍、舞獅等。圖中是慈雲山素食館花車。(1971年)
《香港節紀念特刊》,香港:環球新聞社,1971,頁143。

1971年第二屆香港節軍械展覽及消防操練(1)
於1971年11月29日在慈雲山舉行,由英軍展示軍方直昇機、坦克、大炮、槍械、軍犬操、海空拯救示範表演,並有玩具火車、騾隊供兒童玩樂。消防事務處同時有旋轉樓梯操作示範。同類展覽及示範分別於維多利亞公園、石崗軍營、香港仔運動場、觀塘遊樂場、荃灣楊屋道運動場、元朗運動場舉行。(1971年)
政府新聞處. 檔案編號: 7734-20


政府新聞處. 檔案編號: 7734-28

慈雲山福音堂 (第41座) (轉載)

轉載自:http://www.efccelim.org/index_Elim.html

甘泉堂(「本堂」)乃由中國基督教播道會總會(「總會」)於1969年開植的堂會。本堂最初建立於慈雲山第41座,命名為「慈雲山福音堂」,由美國播道會宣教士韓德純牧師帶領,透過青年中心來開展福音工作。 

為了集中發展福音事工,本堂於1975年4月結束青年中心工作及遷離慈雲山41座,並借用播道會兒童之家舉行崇拜及聚會,又於1975年5月8日,正式改名為「甘泉堂」。翌年,總會購買了翠鳳街九號地下作本堂堂址,同年10月24日舉行獻堂禮。1977年,本堂決定向總會購置翠鳳街物業,並開始購堂還款。及至1982年5月2日,本堂完成購堂還款,並於同年7月18日舉行完成購堂感恩會。

1983年4月,甘泉堂宣告自立,同時亦成立首屆執事會。直至1988年8月,本堂購入安康大廈(現址),於同年10月30日舉行獻堂禮。


1969年 慈雲山四十一座為甘泉堂之前身。

1967年 甘泉堂借用「播道會兒童之家」聚會。

1967年 甘泉堂主日學之學生。

1977年 甘泉堂向總會購買翠鳳街九號地下作為教會堂址。

1989年 二十週年堂慶新堂(安康大廈)奉獻禮。

2013年7月17日

十二姊弟 三記打冷 (轉載)

轉載自飲食男女雜誌: http://www.7headlines.com/article/show/242461693



此禎照片,攝於 1975年,三記打冷主人吳炳真一家,從官塘徙置區遷入慈雲山邨,為了住屋證要顯示家庭人數,特地上影樓拍攝的。咔嚓……慶幸舊政府有這條例,令全香港很多家庭,包括吳氏一家十四口,某年某月的樣子,得以保存。


今天,事隔四十載,縱使各有生活,父母已仙遊,但每逢周末,兄弟姊妹,例必回來,聚首吃飯也懷舊。魚飯春菜,是記憶中的鹹酸;斬鵝肉煎蠔餅傳菜叫喊聲,熱鬧如舊;街燈底下,塑膠帆布與石階梯,被地上水窪映出一抹老舊。還好一切沒變,即使下雨黃昏,兄弟姊妹,還是依約撑着雨傘回來。說得興起,眾姊弟又提出不如來個全家福大合照,連忙拉大家姐過來,又調位又讓坐的,堅持要她坐正中央……咔嚓!吳家父母已過世,目前輩份最高的就是大家姐。

吳家是潮州人,經營三記打冷,區內薄有名氣。兄弟姊妹十二人,兒時在慈雲山邨四十八座,天天擠在檔口幹活。年長的烹滷水劏魚炒菜,年幼的洗菜洗碗抹枱櫈。共同於鐵絲網與帆布帳篷下成長。直至老屋邨清拆,三記遷到蒲景里,童稚時光,隨而消逝。大家姐、大哥、三哥,偕伴侶兒子,守在飯店,其餘各人,各奔前程。

「多得有三記呢個竇!我哋逢禮拜六晚一定喺度,風雨不改!」二哥說。

除了身在廈門的阿七和去了應酬的九仔、十仔,其他都來了。十二妹告訴我,這麼多年來,大家都是大家姐、阿七、九仔的叫,習以為常。「屋企人多,個個都係叫排名!我哋唔叫名㗎!」

但吳家的排名很獨特,起先是大家姐大哥二家姐二哥三家姐三哥,其後忽然變成七弟八妹九仔十仔十一妹十二妹,無形中劃分了長、幼兩輩。大家姐今年六十二歲,十二妹才三十八歲,相距一個時代。舊時父母忙於生計,幾個小輩,全交哥哥姊姊帶大,現時當政府工、地產經紀、做生意的,孩提時,只懂幫頭幫尾。

「大人劏魚煮滷水做粗重嘢,我哋幾個豆丁,就好似乞兒咁踎喺檔口洗魚洗菜。」十一妹憶述,「放暑假冇人睇,都係返檔口,最多等到打烊,跟二哥三哥去黃大仙波樓食消夜、睇佢哋篤波。」

80年代,母親與六女兒們。

大哥當年跟三家姐兒子合照,年輕人今在澳洲。

大家姐站在打冷檔前,氣定神閒。

屋邨品流複雜,大哥常擔心弟妹們學壞,一度「嚴父」上身,「大佬好惡,邊個講粗口,就敲佢個頭!」今次是八妹說的。

大哥剛好煎妥幾塊蠔餅,過來搭腔,「我冇做大佬好耐喇!(語氣模仿《英雄本色》狄龍,眾大笑。)而家個個咁高咁大,輪到佢哋話事。」

十一妹像忽然記起似的,指着三家姐,「三家姐都好惡!佢自己做嘢快,見我哋切嘢慢啲,就一個湯殼拂拂拂(手指作打圈狀)咁飛埋來,好得人驚(眾又大笑)!」三家姐卻笑不出,「我一直以為自己啱晒,到後來結婚,九仔居然話嬲我好多年,差啲想唔嚟我婚禮,我先知以前畀佢咁大壓力。」其實她對自己更嚴厲,為了檔口,中一輟學,對書本卻念念不忘,早兩年去了報讀英文班。吳家姊弟,年愈長的犧牲愈大,三家姐有感而發,「大家姐成世人都冇離開過檔口。唔係佢,阿爸檔嘢未必留到落嚟。」

大哥兩名兒子正國、正民,今已三十多歲。

三個猛男,左起:二哥、大哥、大姐夫。

後排是十二妹、十一妹,前排是大家姐兩個女兒,彼此年齡相若。

大家姐 像母親的總指揮

找大家姐吳楚英很困難,不是因她高高在上,相反是她幾時都在勞動,不好打擾。

比較有可能是晏晝,趁她躲在鋪後做些清洗工夫,能夠談兩句話。

六十二歲的臉,塗了胭脂抹了眼影,圈圈耳環,鑲珠片上衣,幹活時卻毫不惜身,雙手猛插進水裏,洗擦幾十斤菜;一時又洗蠔仔,逐隻挑出泥沙;一時又去醃魚飯,逐條魚揩抹鹽巴薑葱。總之要濕手濕腳、麻煩瑣碎那些,她專挑來做。

原來她是習慣了,「我小學讀到三年級,就幫阿爸手煮魚湯醃魚飯,嗰陣我得十一歲。」窮家長女早擔家,父母吳炳真、呂賽珍對她,簡直當兒子看待。「 1967年搬去雞寮(官塘徙置區),都係我去送外賣。」那時雞寮像貧民窟,道友、惡霸充斥,女孩子要四圍走,很勇敢。「 75年搬去慈雲山,十二妹都出埋世喇,我同阿媽,一人背脊孭一個。」弟妹們上學,她就煮飯洗衫,家裏像有兩個母親。

魚飯是舊時阿爸教落的手法。

蠔仔要逐隻檢查清洗,沒得懶的。

大哥 低調快手蠔餅師

大哥吳錦潮,也有自己的角色。

鋪前的蠔餅檔,就是他的舞台。店子六點開門,每枱例牌吃蠔餅,大哥例必校準時間,架生擺好、粉漿調好、蠔仔放滿一桶,剛好送來第一張柯打。然後他就開始動手,生粉、麵粉、泡打粉加雞蛋,舀滿蠔仔,放進滾油,不消兩秒變金黃色,香氣大量湧出,一分鐘煎好一塊,隨即不停手,再接下一塊。

明明快如閃電,是一場精彩表演,卻沒有人觀看。只能說大哥樣子不顯眼,在慈雲山邨時,已經如此,「有時我企冷檔,有時大家姐企,不過人客多數嚟搵大家姐。」後來他幫忙親戚,一度轉做粥店,直至三記遷址,冷檔繼續讓大家姐掌管,大哥充分顯示了潮州男丁難得的風度,又或者,是大家姐真的特別值得尊重。

外脆內軟,全靠油夠滾、手夠快。

蠔餅香口美味,是招牌菜。$48

大姐夫 吳家滷水傳人

大哥負責蠔餅,傳承吳家幾十年歷史的滷水,現時由大姐夫戴振光打理。

每天加香料翻煮,浸墨魚乳鴿蒸鵝;浸煮時間,關乎肉質老與嫩、體積大與小,須靠判斷,「間中抽出來,睇色水睇質感,三言兩語好難講,要靠經驗!」四十年前,大姐夫來吳家做滷水,是由岳丈親自傳授的。他也不負所託,費神費心,滷好了,排好放涼,吹得皮肉舒展,親自拿去交三哥上皮。那個滷水汁,他也有心得,「唔使太濃,滷水料、片糖,加一點點同珍豉油,係最香。」

大姐夫凡事細心、具耐性,當初追求大家姐,就是憑這點,「以前喺雞寮,佢住廿三座六樓,我住廿二座七樓,我成日行出騎樓望佢。」他卻怕大家姐嫌兒戲,特地找人作媒。婚後他日頭返毛冷廠,夜晚來幫忙,直至岳丈開聲,才辭工來學藝。自此夫妻拍檔,朝夕相見,小輩們一出世家裏已有大姐夫,都視他如至親。

乳鴿要掛起風乾四、五小時,皮才會變脆。

紅燒乳鴿,滷完再燒,很香脆。$30

三哥 消防員變出色魚王

三哥吳錦富是最敬重大姐夫、大家姐的。因為童年時他的校服,大家姐洗得最多。

「我讀書時,一放學就要趕返嚟幫手,咪塞套衫褲喺書包,返到檔口即刻換衫開工。」換出來的校服,一身臭汗,大家姐一見到就會拿去洗。

他自幼愛跟着二哥去街市買魚,「以前啲海黃花,又滑又肥美,大眼雞、黃腳鱲,多到你買唔晒!」後來二哥往外闖,他剛好畢業接棒,「會考放榜,我諗過做消防員,但見到檔口唔夠人,諗過度過,都係決定返嚟幫手。」三哥今年五十一歲,比大家姐年輕十一年,選擇權已經很不同。

他果然適合幹這一行,每日換套工衣水靴,親自去街市買魚買海鮮,駕輕就熟,跟魚販相熟到不得了,海黃花已絕迹香港,但比較優質的台灣黃花、烏頭魚一定留起給他。他又喜歡鑽研,魚飯是招牌菜,白鱔、鮑魚、游水蝦,眼見新鮮他又買一些,回去再動腦筋炮製新菜式。

手打墨魚,再搓成餅狀煎香,是三哥得意發明。

蜆仔要這樣大力拋擲才能去沙。

潮州女人冷檔

當然,來三記還是要吃傳統打冷菜——那個滷水檔,嘩!真的很吸引!

向街一列玻璃窗,掛滿鵝腸鵝翼紅腸生腸墨魚,並排幾隻大鵝,金光燦燦;門內一副三層架,又排滿一碟碟,豬耳菜脯鴨蛋雞蛋豆腐豬頭肉炸花生;架子下方,再有幾盤潮州冷菜,鹹菜豬肚油炆筍腩肉春菜白雲雞腳。這些冷菜,出面已難尋,但其實鹹鹹酸酸頗滋味,老潮州最愛用來送飯送粥佐酒。

「我阿爸就係老潮州嘛,佢自己鍾意食,所以舊時開鋪頭都係賣呢啲菜。」大家姐一臉欣慰地講解。

父親手藝,由她傳承,但執行時各種精細,大抵遺傳自母親。潮州女人管冷檔,整齊清潔,也周到。大家姐習慣拿塊布周圍抹,順道察看有何要添補,切些墨魚片備用,添些花生菜脯,確保不會臨急出亂子。

大家姐這冷檔,應有盡有,保存了一派老潮州傳統。

舊街坊靚女 Cat(右二)、老二(右四),視三記如家。

瑣事都做好了,方才探出頭來,就有人喊叫「大家姐!」,是以前住慈雲山邨四十四座的靚女 Cat。

「大家姐好勤力㗎!佢試過唔小心切親手,都唔肯休息,包紮好戴個護套又話開工!我哋潮州女人真係好!」靚女 Cat同為潮州人,早已由熟客變了朋友,三天兩夜就來探望。

又有位大叔,自稱老二,單獨一人前來,周圍搭枱,他也是慈雲山邨舊街坊,舊時做生意,現已退休,每晚無事做就來找聊天夥伴,「我喺度唔係想食嘢,係想見吓人之嘛!來到三記,就覺得好似返咗去慈雲山邨咁!」

滷水鵝片$80上碟時大家姐會淋一遍滷水熱汁,滲透肉質之間,很惹味。

蒜茸蟶子$28/隻新西蘭蟶子,每天由三哥親自往街市選購,鮮甜爽嫩。

是一道親情滋味

三記熟客,十之八九都是清拆前的慈雲山邨邨民,跟吳家上下,曾經住在同一天空下,與大家姐、大哥、三哥天天見面,感情如家人。

之所以,在三記真的沒有人叫名字的,熟客們點菜,會大聲喊,「大家姐,我要一碟滷水鵝片。」碰見三哥從廚房走出來,又會毫不客氣地追問,「三哥,我碟蒸肉餅整好未?」彷彿是在跟家中兄弟姊妹說話。

由於熟絡,說話時亦直接不忌諱。有次樓面擺了烏龍寫錯單,三哥親自出來查問,「到底係邊個幫你寫㗎?」那人客顯然是熟客,直截了當就答:「咪阿嫂囉!」三哥都一時語塞。

這家人真是沒秘密的。近年幾個第三代都出來幫忙,大家姐兩個兒子戴少華、戴少榮,大哥的長子吳正國,齊齊來幫忙,守在門前,擔擔抬抬,招呼人客,年輕力壯後生仔,聲浪也高,隔不久就會傳出巨聲,「三叔八個人有冇位呀?」「阿媽斬一碟豬頭肉嚟!」如此一來,各人關係輕易曝了光。幸好也沒有人在幹壞事。

最大的秘密,怕且是財政,有次大家姐靜靜雞道來,「我哋阿爸退休時,一人畀低十萬,畀我哋自由發展,有啲細佬妹出咗去闖,我同大哥、三哥就決定留喺度。」家裏這招牌,大家姐淵源最深,自然捨不得放棄。但持牌人可不是她,「兩間鋪、兩個牌,一個畀我老公,一個畀我細佬。」去到利益關頭,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,而是眷顧家人,這位大家姐,實至名歸。

鹹菜豬骨白鱔煲約$118是一道潮州老菜,但舊時白鱔吃軟腍,三哥配合現代人口味,煮得滑而爽口。

墨魚餅$52由新鮮墨魚打漿,再搓成餅狀下鑊煎,每一口都是墨魚香,非常好吃。

三記打冷
慈雲山蒲景里 4-8號地下/ 2726 4578/ 6pm-1am


撰文:李英儀
攝影:邱覺達、李宇家